洪水,父亲,老屋!

2020-04-12    随笔日志   

       晨起,拉开窗帘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入,窗外的大街已被昨夜的大雨洗涤的一尘不染,没想到昨晚居然下了这么大的雨。往常一样,洗漱过后打开电脑,继续看没看完的《北风那个吹》。

  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正纠结于帅红兵的苦闷没落间的我拖回,电话是老弟打来的,说家里面涨水了,水已经漫进了庭院,估计很快就会漫过步檐进入到屋里。要命的是老弟一家四口都已经撤到了对面老大的的屋里,这边地势高,不怕水,可是父亲还在家里,不肯离开,任由老弟怎么劝说,就是不肯离开破落的老屋。

   这样的情形已不是一次了,我家就临着不大的蓝溪,每年都要经历一二次洪水的骚扰。从记事起我就体验着端午期间无情的洪水,看着夹杂着朽木枯草的浑浊洪水在房前屋后横冲直撞,心里总有股莫名恐惧,害怕那洪水跳跃而起将自己吞噬在里面,偶起的冷风常令人哆嗦难禁。父亲和叔叔那时还年轻,看到从上面飘下的木头,板块,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进湍急的洪流中,飞快地游向木头板块,然后扶着木头板块顺流而下慢慢引向岸边,那些每次洪水过后,都还有不小的收获,那时他们都不怕,习以为常。我们这些小孩子虽是胆怯,但也老是站在楼上怯生生地看着,享受着他们搏流的的乐趣,根本就不知道离开老屋,到高处躲一躲。真正让我们感到恐惧的是1994年的那场洪水,由于上游的高地凹水库垮塌,洪水横扫了蓝溪两岸。那时通讯没有现在般便捷,记得洪水过后,我从学校步行回家看看情况,一路看着溪边堆积的乱石和倒塌的房子,我的心就揪心的疼痛,我的家就在溪边,离溪岸不到五米,比溪也高不了多远,大概还不到一米,比倒下的这些房子的位置更靠近蓝溪,沿溪走的几里路,我不时的向上天祷告,祈求菩萨保佑家人的安全。那一段路我是噙着泪走地,当看远远看到我那老屋依然立在溪边的田野时,内心不免窃喜,但仍然担心家人的安全。上天佑我,家人都没事,不过房子被水冲走了几扇壁,屋里的东西也被冲的乱七八糟。听父亲讲,水在短短几分钟就淹没了门窗,他们都逃到了楼上,当时他们听到房子吱吱作响,内心也无比的恐惧,是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的威胁。从那以后,每每到了端午前后,我都要提醒父亲下大雨时要早点离开老屋到对面堂哥家避一避。可每年涨水,打电话问,父亲都不愿离开老屋,唯一一次离开老屋还是堂哥强行把他背过去地,他总是重复着那句话:我自己有把握地。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,我每次都理论这样会让我们做儿女的担心,可都是无用。

     一样,我操起电话,拨通了父亲的电话,耐心地劝说着,要他跟老弟离开老屋。哎,结果还是那句话,不用你操心,我自己有把握地。老弟肯定是劝不走的,大哥不在家,就是在,估计也说不上话。兴许是父亲比较看重我吧,一般情况下,父亲只能听进些我的话,至少很少反对我的观点。没办法,只好骑车回家看看吧,兴许能劝动他,可惜天公不作美,还下着雨,冒雨赶到神堂坝,却被淹没了马路的水给挡了回来,只好再次电话父亲和老弟,要他们赶快离开老屋。

   还好,回到家时,老弟来电话说水已有退意,父亲再次犟赢了,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。不过我还是弄不懂,父亲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离开老屋避一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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